:『小弟…小弟回來了沒有?』  老人突然地 睜開了雙眼
                 凝視著前方 波瀾不興的問著

圍繞在病榻四週
做好準備的兒女還有老妻
顯然
被這迴光返照舉動嚇了ㄧ跳



 :『爸…小弟…小弟他人已經在路上了』  剛打過根本沒人接聽電話的大哥說

 :『爸~你就忘了那個不孝順的人吧!』  屢次聯絡不上 二哥說話氣憤而老實


老人睜著眼 沒說話
一家子都猜不著他的喜怒
於是 病房裡充滿了寧靜與尷尬


 :『爸,小弟如果不回來 那…』  已出嫁的女兒鼓起勇氣,卻也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 該不該提出分家的事情

而年邁的髮妻
什麼話也沒說
只是坐在床褥旁
握著扶持四十餘載 摯愛枯瘦的那手



緩緩的
老人目光對大家轉了一圈 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
他倆的確是過分的溺愛了這個么兒
病了這麼兩年
也真的是不曾見到他來探望過
只能從其他子女口中
得知他ㄧ個工作換過ㄧ個工作的訊息

再吸了口氣 他想開了 也看開了 他說


 :『如果…如果連我的頭七,小弟都沒回來 他那份你們就分了吧!』

然後老人嚥下。他最後的氣息
老伴。深深的吸了口氣
而似乎 兒女們。也輕輕的鬆了口氣



後記:
   三個子女在老人頭七之前
   
有默契的,沒有打電話通知小弟

   而頭七當天,小弟 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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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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