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
回過頭
老人又一次的
看著熟悉的景像

那是幾棟樓、幾塊空間、幾個球場所組合而成的畫面

一組平淡無奇的畫面
隨處都看得到的畫面

然後 他愴然淚下…




從退役開始
江伯伯便進入這間學校擔任工友
到被勸退的今天為止
也走了30個年頭

學校的草創、發展、整修 
每年一批的畢業生
教職人員的來來去去
新舊任校長的交接

每片土地 每個角落 每朵花 每株草 每顆樹

都有他停留的痕跡
他看著學校長大 茁壯
同時也付出了精華歲月 慢慢變老
老伴走後,對他而言
每天的例行巡邏 場地的整理 與學生教師間的互動
幾乎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江伯伯 您這歲數…這樣每日的操勞也不好,我看不如…

 :江伯伯 您退下之後,我們還是歡迎您偶爾回來看一看…

 :江伯伯 董事會決定明天頒發"榮譽校友"的獎章給您…



 ("榮譽"啊!
   原來是因為"榮譽"啊!)

                他笑著自言自語著
                然後
                用因為年齡已大 而不自覺顫抖的手

                簽下了退休申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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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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